第195章 她确实贪心,既要又要

面对她的沉默,云骞却难得大胆。

 “主子不能理解也很正常,主子可曾想过,若主子并不是今日的自己,而是一个人人知晓的皇子妃,主子是否甘愿一直是那个没有姓名,人人见了只称皇子妃的存在?”

 云骞的举例很实际。

 “我曾经差点是,可我没让这件事发生,也没有辜负培养我的谢家。”谢南醉没被绕进去。

 归根结底,她享受了谢家给予她的,没有理由为一己私利去做任何有损谢家的事情。

 她承担起了谢家。

 所以她和拂云还是不同。

 这次轮到云骞沉默了。

 因为事实是如此。

 “她确实贪心,既要又要。”谢南醉道。

 云骞无言以对,正如他自己所言。

 拂云确实是贪心的。

 正如谢南醉所言,她既要又要。

 没有谢家,她只是一个孤儿。

 她或许会成为乞丐,或许会被拐走卖出去。

 总之她不会识字,不会习武。

 不会有一切自以为“自由”的思想。

 谢南醉经过云骞的解释已经明白了拂云。

 许久的疑惑就这么消散了去。

 马车也逐渐靠近皇宫大殿所在。

 大雨倾盆。

 谢南醉从马车上下来,抬头看了眼大殿的全貌。

 云骞供她搀扶的手悬在半空,直到她站稳收手才放下。

 “人已经安排好了,我陪主子进殿。”他压低声道。

 谢南醉微颔首,带着他朝大殿走去。

 殿门一推便打开,一股熟悉的香味迎面而来。

 那是谢南醉在云庭居时喜欢燃的香。

 也是章南特地为她调制用来养神的毒香。

 许久没闻到这个香味,闻着倒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舒心。

 谢南醉扬眸看向前方,宫殿内不同于往日昏暗,早早点满了烛火,将大殿照亮。

 殿外风雨猛烈,在打开门时卷进殿中,搅动烛火。

 上首坐着一名身着玄衣的青年,青年不复从前,因为病痛的折磨让他脸色显露出病态的惨白。

 许是很久没休息好了,他眼下一片乌青,眼中布满血丝。

 瞧见谢南醉进殿时,唇角微微扬起,像极了诱惑人下地狱的鬼。

 遥遥相望,贺寻机启唇哑声喊了句:“阿晏。”

 这一声阿晏仿佛隔着十分遥远的距离,道不清情绪。

 “下来,我不喜欢仰头看人。”谢南醉不急不慢朝前走去,语气一如既往。

 坐在龙椅上的贺寻机闻言怔愣了下,很快起身朝她走来。

 只是下台阶时脚步有些虚浮踉跄,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状况已然差劲到了极点。

 他加快脚步上前,一把将谢南醉揽入怀中。

 “我好想你。”他闭上眼感受着谢南醉的存在,不再是梦中那般的距离,不再是画像里冷漠疏离的模样。

 她见他时,总是眼中含笑的。

 无论是怎样的笑都好,只要不是漠然便好。

 谢南醉任由他抱着,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宫殿,这里的倒是比她在北渡的要好许多。

 可见贺寻机那位昏君爹下了不少功夫在里面。

 谢南醉的思绪不在贺寻机身上,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贺寻机松开谢南醉,一脸难过的扯住谢南醉的衣角。